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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师范大学》 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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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语关系从句加工优先共性的研究:汉语神经电生理学的证据

孙晓霞  
【摘要】:关系从句由于其句法的复杂性和类型学的多样性而成为心理语言学中重要的研究领域。主语关系从句和宾语关系从句的对比为心理语言学家和神经语言学家提供了可靠的加工复杂句子区别的佐证(Schlesewsky Schlesewsky 2009:198)。 Keenan Comrie (1977)在近50种语言基础上的跨语言研究被誉为是迄今为止“最有影响力的语言共性研究之一”(Fox 1987:856)。在此研究基础上提出的“名词短语可及性层次”认为关系化策略遵循一个以语法关系为主的层次,这个层次中越位于高端的语法成分,可及性越高,越被容易关系化。“可及性层次”反映了“加工时的心理难易程度”(Keenan Comrie 1977:68)。主语位于这个层次的最高位置,所以主语关系从句最容易被加工。无独有偶,“可及性层次理论”提出的主语关系从句优先加工的共性在“经验理论”(Mitchell et al. 1995; Hale 2001)中也被提出。“经验理论”在跨语言研究的基础上发现主语关系从句出现的频率大于宾语关系从句出现的频率。在产出的频率与其加工的难易程度成正相关的前提下,它认为主语关系从句优先加工存在共性。 这一共性假说首先得到了来自英语的实证支持。自定步速(King Just 1991), ERP (King Kutas 1995), fMRI (Just, Carpenter, Keller, Eddy Thulborn 1996);以及PET (Stromswold Caplan, Alpert Rauch 1996)等不同的实验方法得到了一致的“主语关系从句优于宾语关系从句加工”的结论。除英语之外,其他语言的实证研究也为这一共性提供了注脚(如中心词居前的德语Schriefers et al. 1995;法语Cohen Mehler 1996;荷兰语Mak et al. 2002,中心词居后的日语Ueno Garnsey 2008;韩语Kwon, Polinsky Kluender 2006)。汉语是迄今为止所知的世界上唯一结合了主谓宾语序和中心词后置双重特征的语言,它类型学上独一无二的特征为检验“主语关系从句优先加工”这一共性假说是否对于类型学各异的语言具有普遍性提供了条件。 为了解释关系从句加工的不对称性,心理语言学家先后提出了一些句子加工模型(Gibson 1998; Hawkins 1994; Bever 1970; MacWhinney Pleh 1988; O’Grady 1977)。这些模型对中心词前置的语言(如英语)做了一致的加工预测,但对汉语的加工却做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理论预测,而以往关于汉语的实证研究也得到了两种不同的实验结果。一种结果支持主语优先的共性(Lin Bever 2006; Wu 2009; Kuo Vasishth 2006),另一种结果表明汉语存在宾语优先加工的特性(Hsiao Gibson 2003; Lin Garnsy 2009; Gibson Wu 2011)。在这种理论背景和实证背景的基础上,本论文主要的研究问题是: 1)主语优先加工的共性是否对于类型学各异的语言都具有普遍性? 2)汉语中是否具有主语关系从句加工的优先性? 3)以句法结构差异为标准,汉语中有结构不同的修饰主语,修饰宾语和主题化三类关系从句,每一种结构的句子加工情况如何? 4)何种句子加工理论模式更具有比较普遍意义的解释能力? 此研究采用事件相关电位技术,以修饰主语的主语/宾语关系从句,修饰宾语的主语/宾语关系从句,主题化的主语/宾语关系从句为刺激材料,对实验数据通过ANOVA进行统计学上的分析。 与以往的研究相比,这个研究的创新之处主要体现在三点,尤以后两点为最:1)实验手段;2)刺激材料;3)统计分析方法。ERP技术具有时间分辨率高,测量大脑从刺激到反应的连续过程等优势,可以提供比较信服的句子加工时大脑活动的数据。在以往实验刺激的基础上,本实验添加了具有汉语特色化的主题化关系从句。因此本实验的实验刺激基本上包括了汉语关系从句的主要类别,使结论更加趋于全面。实验数据的统计分析分为三个层次进行: 1)对以往结果的再检验。2)加入主题化的因素。3)通过最小对立句子分析,详细说明每一组句子中的主语/宾语关系从句加工不对称情况。这三个步骤使我们可以从不同的层次和角度分析问题。本实验设计使实验得到的结果包括了汉语语言所涉及的关系从句的主要类别及各个层面,比较具有全面性及说服力。 实验结果显示主语关系从句的兴趣区域(regions of interest)诱发了波幅更大的N400,P600以及P200。三个层次统计分别显示了不同兴趣区在N400, P600及P200上的显著性差异,表明汉语具有宾语关系从句加工优势,主语从句加工优势并不具有共性。三类关系从句一致显示了宾语关系从句优于主语关系从句加工,说明了宾语关系从句优先加工是汉语中普遍存在的语言特性。在各种句子加工模型中,以工作记忆为基础的理论比较具有说服力,但研究结果也对此提出了异议。同时研究还提出了标准词序具有减缓由语义或句法违法而引起的加工困难的作用,以及英汉语中非标记性的关系从句的形式。 本研究是通过比较全面的汉语关系从句类型,尤其是通过独具汉语特色的主题化关系从句来探索句子加工优势的研究;是目前为止比较鲜见的通过实验结果向以工作记忆为基础的存储代价理论提出质疑的研究;是鲜见的试图通过句法结构因素(如标准词序)来解释影响句子加工难度的研究;也是鲜见的对英汉语言中非标记性关系句形式做出了假设的研究。这些对于未来建立一个解释类型学各异的广泛的语言加工理论具有重要意义。
【学位授予单位】:东北师范大学
【学位级别】:博士
【学位授予年份】:2011
【分类号】:H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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