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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理工大学》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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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域空间转型与生活世界的流变

茹婧  
【摘要】:村域空间是一种特殊而具体的空间场域。在承接城乡资源流通和人口结构转型双重重任的基础上,探讨传统空间解体和新的空间生产路径,重建空间转型中的生活世界,成为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重要议题。而厘清空间和生活世界的内在关联,是解决这些议题的关键一环。开展村域空间转型与生活世界流变的研究,对于认识和解读基层社会治理中国家与市场、社会的关系,检视和反思中国城郊的村域空间转型实践及其价值转向,探索城乡一体化发展进程中乡村社会转型的困境与出路,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论文以一个川东北村域空间转型实践为主线,以“空间”和“生活世界”为理论视角,以“空间-生活世界”为分析框架,通过纵向考察村域空间和生活世界的内在结构、逻辑关联、实践脉络和演进趋势,阐释和反思在现代化叙事中的中国村域空间生产与再生产经验,勾勒空间转型与生活世界的互构协变,从而为统筹城乡发展建构合理化的生活世界探寻思路和方向。村域空间转型是国家、社会、市场等多重力量相互塑造的结果。坝子社区村域空间的转型历程经历了从空间建构、空间解构、空间分化到空间重构的嬗变,与这场转型实践相伴生的,是家庭空间、邻里空间和社区公共空间的相应变化,生活世界分别呈现出国家化、行政-市场化、多元化、社村化的特征。研究发现,1949年以来,坝子社区的村域空间转型经历了四个显著的阶段性变化:第一,空间建构与生活世界的国家化阶段(1949-1978年)。为实现社会主义赶超式的发展战略,党政权力体系对村域空间自上而下地建构,规范着乡村社会的行动边界与资源分配。家庭唯成分论导致了生活世界的“去自主性”,邻里“机械团结”使得生活世界呈现单调性特征,社队生产单元最终使得村落成为政治共同体,乡村生活世界整体打上国家化络印。第二,空间解构与生活世界的行政-市场化阶段(1979-1997年)。随着国际环境变化与中央政策的转向,规制型权力逐渐抽离出乡村社会,促进了家庭自主性的发育和成长。但在压力型体制的束缚下,税费时代的基层政权一方面被动式回应和执行行政政策,另一方面也利用行政角色去谋取经济利益,干预和侵扰了村庄生活世界的自在性。当然,与集体化时期国家对基层社会的政治控制不同的是,国家通过“上下分治的治理体制”,实现了直接治官达到间接治民,基层治理结构发生松动,压力型体制下的行政指标形塑了空间的行政化。第三,空间分化与生活世界的多元化阶段(1998-2004年)。以城市化为契机,村域空间发生着深刻而复杂的转型。以利益导向为原则的市场机制形成,刺激了人的主体意识,加速了家庭、邻里、社区空间的分化和生活世界的多元化。征地的启动,推动了家庭空间发生巨大变革。村民向市民身份的转变,导致失地后的利益受损和生活保障的缺乏,这又让他们陷入新的忧虑。还房的选房操作过程,仍然折射出国家权力对村民家庭的规训。而分房成为失地农民分家的首要原因,这不可避免地对乡村家庭关系引发深刻的变革。家庭权力中枢开始由父辈向年轻一代下移,催生了父权的衰落和个体化的加剧。由于社区公共性的缺失,空间建构不可避免地导致邻里空间出现越轨和隔离等失范行为。对于社区而言,复杂难做的群众工作、村集体资产纠纷、忙着挣钱的村干部,成为在“村改居”中的普遍棘手的难题。理性化的市场体系不断干预和侵蚀生活世界,造成身份断裂、主体迷失和生活世界的无根化。第四,空间重构与生活世界的社村化阶段(2005—2015年)。在空间深刻转型的当下,重建生活世界成为转型社区治理的行动指向和价值归属。城市社会福利制度的完善,促使家庭权力结构和家庭关系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革。新时期的父权正努力和晚辈们建立比较平等、理性化的代际关系。而家庭成员的主体性和平等性的浮现,又促使了失地农民家庭重视建构现代意义的整全的家。在邻里空间的公共性形塑中,自创的矛盾调处机制发挥着重要的维稳作用;老年人协会的创建,重塑了孝道;社区与驻社区单位通过资源共享与知识服务的方式,为邻里空间注入了文明的养分。社区在就业空间、制度空间、服务空间和治安空间方面,生产出一系列积极的权威性资源和配置性资源,整合了社区共同体意识,塑造了新的社区权威和社区生活世界样态。本文认为,村域空间与生活世界的互构谐变,是社区的空间再生产与生活世界形构的逻辑框架。首先,“村域空间”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空间”,具有可高度辨识的空间结构和空间特质。从空间和生活世界的视角透视乡村社会的结构性关系变迁、权力分化和转型,应成为社区研究的重要维度。其次,中国空间的生产并非来源于某一主体或是某种固定不变的要素,而是一个随着国家整体发展战略不断调整和变迁的空间。在现代化进程中,权力结构通过作用于空间,并与空间作为一个关系整体,影响并建构了社区和群众的生活世界。社区权力呈现出从规制型权力到支配型权力,从分化型权力到对话型权力的演进态势。再次,权力作为空间与生活世界的重要介质,使村域空间转型和生活世界的重建是一个相对的、历史的范畴。从空间整合模式和价值导向上看,其核心理念经历了从“国家主义”到“社村主义”的历时性嬗变。最后,村域空间的生活世界在不同的时期有着不同的特征,国家-市场-社区三者在主导社区生活世界的权重关系中也各有侧重,其演变过程正是基于外生动力与内源性动力相互建构的结果。总之,在中央强调以人为本就地城镇化的背景下,从空间-生活世界视角出发,将一个社区空间和生活世界放在整个中国现代化的路线图景中,挖掘“村改社”社区的发展的总体逻辑,是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社会议题。坝子社区代表了中国西部现代化进程中村域空间的普遍发展类型,有一定的特殊性,但可以为政策制定者、社区治理者及社区研究者理解中国西部村域空间提供了一个可资借鉴的窗口,也能为更好地反思城镇化战略在村域空间转型实践中的利弊得失,对建构和谐社区、实现社区自治具有一定的理论与现实价值。
【学位授予单位】:华东理工大学
【学位级别】:博士
【学位授予年份】:2015
【分类号】:C9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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