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九段沙湿地的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及其保护与开发前景的研究

【摘要】： 因为传统商品市场对某些重要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的低估与忽略，数百万年以来自然生态环境作为免费的资源，无偿地向我们供应着各种关乎人类社会存在与发展的产品和服务。然而正因为这样的无偿性，自然环境被人类愈演愈烈的掠夺行为所破坏。在人类自身生存环境受到严重威胁的今天，很多生态学家与经济学家将目光转向对生态系统服务进行估价(Ecosystem Valuation)上，并在过去的数十年中发展出了多种方法以完成这项工作，研究的对象遍布世界各地，甚至以全球为对象。与此同时，在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上海，有着最后的原生自然环境——滩涂湿地。她具有怎样的生态系统服务昵?价值多少?地处上海这样的经济活跃地区，生态系统服务估价是否能证明保护她或对其选择性利用比将其转化为陆地能够为上海人民带来更大的总经济价值(Total Economic Value，TEV)呢?为此，本研究以这些滩涂湿地中最大的一块——九段沙湿地为对象，尝试回答上述问题，并尝试以此为上海乃至全国的可持续发展建设提供建议。 a)经过对已有文献的查找、对滩涂湿地周边居民的访问和实地调查，可以确定九段沙湿地主要具有如下九种生态系统服务：食物供给(Food production)、原材料供应(Raw materials production)、旅游资源供应(Recreation supply)、土地供应(Land creation)、大气与气候调节(Gas and climate regulation)、干扰调节(Disturbance prevention)、废物处理(Waste treatment)、文化艺术信息供应(Cultural and artistic information supply)和精神满足感供应(Spiritual and historic information supply)。其中前四者可以被分类为直接服务(Direct services)，后五者为间接服务(Indirect services)。它们在九段沙湿地保护(Conservation)、选择性利用(Selective use)和高滩围垦(Partial converting)三种利用前景下，所提供的服务量具有一定差异。 b)分别利用市场估价法(Market Price Method)、产品替代估价法(Substitute Valuation Method)、旅游成本法(Travel Cost Method)和条件估价法(Contingent Valuation Method)等多种估价方法，通过对九段沙湿地的实地调查获取其动植物特征的第一手数据，并结合对市场、相关单位、上海市居民的调查结果，计算得到各种生态系统单位服务量的价值，并由此得出各服务的价值供应总量。 在保护前景下时，九段沙湿地生态系统的食物供应、原材料供应和土地供应三项服务的价值为0；大气和气候调节服务除已经产生的400万元的价值外，无法产生更多的价值；废物处理服务则已经产生了约2，770万元的价值，并且每年还能规律性地产生同样数额的价值量；旅游资源供应服务每年可以产生约1，500万元的价值；文化艺术信息与精神满足感供应服务二者总共可以每年产生约19，160万元的价值，占据了最主要的地位。 在选择性利用的前景下时，土地供应服务的价值依然为0元；食物供给和原材料供应每年分别可以产生约1，250万元和530万元的价值；大气与气候调节和废物处理各自已经产生了约400万元和2，770万元的价值，每年还分别能够产生约200万元和2，770万元的价值；旅游资源供应、文化艺术信息与精神满足感供应服务三者每年所能产生的价值与保护前景相比将明显减少，但依然占据着主要地位。 在高滩围垦前景下时，九段沙湿地每年分别可以产生约630万元和40万元的食物供给与原材料供应服务价值：并可一次性产生最高可达价值933，370万元的土地供应服务，远远超过其他服务价值的总和；大气与气候调节和废物处理除各自已经产生的约400万元和2，770万元的价值外，每年分别能够产生约30万元和680万元的价值；而旅游资源供应、文化艺术信息与精神满足感供应三项服务的价值为0。 即九段沙湿地在保护前景下，除已产生的3，170万元的价值外，每年还能够提供约23，430万元的总经济价值；在选择性利用前景下的已供应价值不变，每年的总经济价值供应量最高可能可以达到25，410万元；高滩围垦时也已产生了约3，170万元的价值，并可一次性地产生最高约可达933，370万元的土地供应服务价值，还可每年产生约1，380万元的总经济价值。 c)当年折现率设定为6％时，九段沙湿地三种利用前景下未来100年内的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累积净现值表明，在上海这样的经济活跃区，对滩涂湿地的保护或选择性利用所能够带来的社会总收益不一定会比极端的高滩围垦式利用多，而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高昂的土地价格所带来的影响。 研究结果表明，对于九段沙湿地而言，当土地价格维持在相当于大陆地区工业用地的高水平价格时，保护并非其当前最优的利用前景。但当九段沙湿地的土地价格低于上海市工业用地平均价格的1／2时，保护前景所能产生的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累积净现值将超过高滩围垦前景。另一方面，因为上海市自然生态环境的严重匮乏和对其的迫切需要——促进可持续发展建设与生态城市建设，同时因为湿地转化为陆地的不可逆性，为了顾全生态资源的代际公平，并避免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因此建议在制定、审批任何可能对九段沙湿地及其他滩涂湿地产生重大影响的政策与项目时，采取谨慎、甚至是保守的态度。 本研究还表明，在经济活跃地区，由于土地资源等所具有的高昂价格，自然生态系统作为土地储备库，被保护并不一定能够产生社会价值最大化的结果。它们都面临着被开发利用、彻底破坏的危险。结合已有的研究，建议对距离经济活跃区较远的自然生态予以严格的保护，使之为人类创造最大的利益；同时建议对经济活跃地区及其附近的自然生态进行区别对待——对具有重要社会与生态意义的区域予以保护，对其它区域进行适度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