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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起诉书制度研究

周宏  
【摘要】: 刑事起诉书是在整个刑事诉讼程序中第一份对外公开的法律文书。它在形式上连接着侦查与审判程序,关系到刑事诉讼结构,其内容和效力影响到审判叔、公诉权和辩护权三者之间的关系,因而对刑事诉讼而言具有很重要的意义。 但是在我国的刑事诉讼程序中起诉书无论在立法还是司法实践中都出现了不少问题,以致于对审判公正也造成了影响。本文拟从刑事起诉书本身概念的内涵出发,在结合对国外几类不同起诉书制度的介绍和评析的基础上,以公诉案件中普通程序所适用的起诉书为视角,分析我国的刑事起诉书在立法和司法实践中出现的弊端及其影响。 正文的第一部分是对于起诉书本体概念的介绍和分析。这一部分首先引用相关文献资料和教科书对起诉书概念的内涵,说明我国多从公诉的角度来对起诉书进行界定,且起诉书本身是检察机关所做的单方面的法律文书。为了将起诉书的概念更明晰地界定,文章又引入了与起诉书相类似的起诉意见书和判决书与之作对比,指出它们分处于不同诉讼阶段,证明标准和说理性方面各有不同,即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和判决书三者分别是侦查程序终结、审查起诉程序终结和审判程序终结之后所做的法律文书;在证明标准上,虽然这三者都要求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是对三种文书的具体要求而言,证明标准是同语不同义的;另外,起诉书并不像判决书那样对说理性有着较高的要求。分析完概念之后,文章又对起诉书的性质作了分析,指出起诉书不具备终局性质,它只能是一份定罪请求书,这一点性质让起诉书严格区分于判决书;至于是量刑建议书的说法,笔者并不赞同,因为从逻辑上看,定罪和量刑是有先后秩序的,只有先定了罪才能考虑量刑的问题,在起诉书中记载量刑情节也会对法官的中立产生不良影响;起诉书也是一份对被告人行为的法律评价书,笔者认为,这种评价应是从法律的角度来对被告人的行为作出的评价,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的特征;另外,起诉书也是一份举证大纲,这主要表现为在起诉书中须记载有相关的证据目录,庭审时控诉方须以此提出自己控诉主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可以通过查阅起诉书来了解控诉方的证据,有利于实现控辩平衡。 起诉书的功能也是本文所关注的。文章中详细分析了起诉书的三大功能:首先是强制功能,在强调该功能正当性的基础上,从理论上说明起诉书对于被告人和法院审判的强制性,正当性是指检察机关在制作起诉书时应注重对自己客观义务的遵守,强制功能则表现为强制将被告人纳入审判程序和强制启动法院的审判程序;其次是保护功能,即通过起诉书的记载,事先就将那些不该纳入诉讼程序的人排除出去,通过记载内容,限制了法院的审判对象;最后是预防功能,旨在说明起诉书的记载内容可以防止法官滥权。 在分析了起诉书的概念、性质和功能的基础上,文章指出了起诉书对于刑事诉讼的意义。最后,文章介绍了起诉书在制作上对于内容记载、语言以及制作者的相关要求。 第二部分是关于比较法的分析。内容上主要是以英美、德国和日本的作法为例,对世界上三类比较有代表性的起诉书制度作的比较分析。在这一部分,因为世界各国对于起诉书的格式要求上风格迥异,研究并无多大必要,真正有意义的是其记载的内容能发挥起诉书的功能,所以这一部分主要是在介绍的基础上着力分析起诉书内容对其功能发挥的影响。 首先介绍的是英美法系国家的作法。它们的起诉书,内容上大体有“开头”和“罪状”两部分。其中对于“罪状”的记载是英美法系国家的特色,在对罪状记载的要求里,体现出英美法系国家诉因制度的特点。正是因为诉因制度的要求,所以起诉书对法院审判权的约束和限制作用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有助实现起诉书的保护功能、但是这种作法造成诉讼效益的降低。其次是德国的起诉书,其记载方法上仍旧是诉因的记载方法。由于诉讼理念和模式的不同,其并不要求事实与法律评价的紧密联系,于是起诉书的保护功能被弱化,但诉讼效益高于英美法系国家。最后就是对日本起诉书的介绍。日本的作法汲前两家之长,并且发展出自己独具特色的做法,在注重起诉书保护功能的同时也注意了对效益的追求。 在介绍完三类起诉书制度的基础上,文章对它们做了综合的分析,归纳出了这三者的共同之处在于对记载明确的要求上,不同之处在于对“明确性”的理解稍有差异,以及违反此要求的后果有不同。 第三部分是对我国刑事起诉书历史沿革及现状的分析。该部分先简要介绍我国从1949年至今有关起诉书的法律规范的演变过程,然后对我国的起诉书在立法和实践中出现的问题作出了分析。首先是在起诉书问题上出现了立法缺失,反映出的是立法者对公诉权行使程序意识的淡薄和对起诉书法律功能认知的缺失,这直接导致的是权力缺乏相应的制约。其次是司法解释的越俎代庖。原因是检察机关从自己的部门利益出发制定的司法解释违背了程序正义的要求,同时实践中会侵犯辩护权。然后在记载的内容上也有偏颇之处,主要表现为把一些与定罪量刑无关的情况一并记入起诉书,影响法官中立;同时又忽略了与定罪量刑有关的事实的详细记载。这样做削弱了起诉书的强制功能和保护功能,有损司法公正。另外,在记载上过于简单,达不到“明确”的要求,语言也多有不规范,有损法律权威。最后,起诉书中记载的事实与法律评价基本脱节,法律评价并未体现出犯罪构成要件,这样直接导致起诉书对法院判决约束力的降低,为法院任意改变罪名提供了条件。 文章的第四部分对我国起诉书制度的改革建议。笔者在这一部分提出,改革一项法律制度不能简单地就事论事,而是应该从理论的视角出发,秉持诉讼公正的理念,紧密结合起诉书本身的性质、功能来探讨改革。然后笔者从思想、制度和具体操作三个层面提出了自己的改革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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