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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作为生活方式的民主

郑国玉  
【摘要】: 杜威的作为生活方式的民主思想,是杜威在政治哲学上的重大变革。杜威的民主思想是有其较为可靠的哲学依据的。杜威认为,传统哲学远离生活,忽视现实问题,因而为一般民众所不信任。杜威指出,哲学应当立足生活,关注现实的人和人生,为人们应付生活环境提供指导。这是哲学的新任务,唯其如此,才能保有其活力。要重建哲学的新任务,必须对哲学中最重要的基本概念进行重新诠释。由于经验与生活密不可分,但却长期遭受误解,因此重新解释经验概念和经验方法就成为必要。杜威认为,传统哲学把经验与自然截然分开的二元论立场,导致哲学最终蔑视经验,远离生活。在杜威看来,经验与自然乃是不可分的,与生活和历史是同义词。经验法不是一个人们通过感觉器官消极被动地获得感性印象的方法,而是一种与生活环境相互作用的行动。之后,杜威着手重建哲学并取名叫实验主义。杜威的实验主义,包含着强调科学方法的重要性、重视行动和变化、重视观念的实用性等基本精神。杜威强调其经验理论和实验主义学说等都不过是一种引导人们积极地应付和改造环境的方法,是为人类创造以民主作为生活方式的生活服务的。 在弄清楚杜威的民主思想成立的哲学依据后,接着要探讨的一个中心问题显然是民主究竟意味着什么的问题。杜威从民主的涵义、原则和基础三个方面进行了探讨。杜威认为民主主要包含两层意思:作为政治形式的民主和作为生活方式的民主。前者意味着为人民谋幸福、重视民意和制定保障民主的政治制度。后者意味着社会中的每一个正常的成员都能自由地参与到社会生活中来,而社会同时又能为个人的充分发展提供机会。二者的关系是相互依赖、相互支撑的。前者是后者得以实现的手段,后者则是前者最为可靠的社会保障。杜威强调的是后者。自由、平等和博爱构成了作为生活方式的民主的三大基本原则。自由不是抽象的,绝对的,而是具体的,相对的,是和特定的社会环境和制约不可分离的。平等不是指天赋平等,而是指在社会生活中享有平等的参与权。博爱意味着国民互相体恤、互相爱护、同谋公共的利益。作为生活方式的民主是建立在对人性的可变性的信赖、对个人的理智能力的信赖和对集中的合作性经验力量的信赖的基础上的。 民主必定是和特定的个人和社会联系在一起的,抽象的民主是不存在的。杜威批评传统的个人主义剥离了现实的个人身上所包含的某种特定的社会与文化的要素,形成了某种抽象的、孤立的、封闭的“原子式个人”,这样的个人过分强调个人自由与个人利益的重要性而忽视公共权利和共同利益的重要性。杜威则将现实生活走向联合的时代特征注入到了旧有的个人观念中,强调个人与他人的合作、个人与社会的协调以及共同利益的重要性,认为个人与社会是相互依存、相互包含的。什么样的社会能促进个人的全面发展呢?杜威认为,这就是他理想中的以民主作为生活方式的共同体社会。生活在这种社会中的人们相互理解、自由交流、平等合作,每个人的能力都得到了尽可能充分且全面的发展。要实现这样的理想的民主共同体社会,最重要的是要加强社会成员之间的沟通。要使沟通能切实有效地进行,必须依靠教育来提高社会公众的沟通水平和技巧。 杜威认为,可以通过教育来提高公众的沟通水平,以教育来促成民主的生活方式的实现。教育对公民的培养作用体现在:培养公民具备科学态度和科学方法;培养公民必须具备的德性——虚心、有目的、有责任心和有普遍的欣赏习惯;培养公民具备主动的、独立的、创造性的个性。教育过程是教育中最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在教育过程中,教师不能再以所谓的权威强迫学生学习,而是应该与学生共同参与教学过程。教师所用的教材应该是紧密联系民主社会的生活实践的,所采用的教学方法应该是能培养学生的民主习惯的“从做中学”。教育过程的民主化是受是否有民主的管理方式决定的。民主的教育管理者首先必须明白学校的功能不是维持现状而是参与社会改革;必须与相关人员处在一种相互协作的新型关系中;必须为公众开设成人教育。民主地管理教师意味着得让他们享有一定程度的自由和参与权。民主地管理学生意味着一定要保障学生相当程度的自由,这种管理方式的一大重要形式是允许学生自治。 杜威还以实际行动坚持和捍卫他的民主理想,这使得他的民主思想在国内国际都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杜威捍卫民主的努力在两个代表性的国家——美国和苏联中表现得非常突出。在美国表现在:无情地揭露了美国民主的虚伪之处;抨击美国资本主义对公民的自由和平等权利的侵犯;开办学校贯彻实施民主的教育原则。在苏联表现在:批判苏联的教育模式是以强制性的灌输方法进行政治宣传;抨击苏联的政治制度具有胁迫性与不安全性;批评苏联的意识形态盲目推崇阶级斗争和暴力革命。杜威的民主思想在美国的影响主要表现在:美国政府施行的新政等政治改革措施,很大程度上吸纳了杜威关于以社会控制和社会计划的方式解决社会危机的思想;杜威主张的渐进式的社会改良,既是对美国实际的政治变革历程的坚持,同时又大大加强了美国人民对这一传统的坚定信念;杜威所极力推崇的民主共同体,唤起了很多后来人的共鸣。在国外,受杜威影响最大的是中国。杜威是追求民主思想的五四知识分子的精神导师。杜威对苏联最初欣赏、之后批评的态度,一定程度上引导了美国知识界对苏联的向往和排斥。此外,杜威对日本、土耳其、墨西哥等国的民主进程的发展也起了一定的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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