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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生理学在中国:1851~1926

袁媛  
【摘要】: 1851~1926年,是生理学在我国开始传播的最早一段时期。在这段时期内,我国的生理学经历了从落地到生根的发展过程。 本文主要从著作、报刊、学校教育、国人的态度以及名词这五个方面入手,对生理学在我国的建立过程进行了探讨。 首先,本文主要分析了我国早期出版的几本代表性的著作,探讨了我国早期生理学著作的发展历程以及它们产生的影响。通过对《全体新论》、《省身指掌》、《身理启蒙》、《体功学》以及《生理》的介绍和分析,发现,甲午战争之前我国的生理学著作从内容上而言有五个共同点。而甲午之后出版的《体功学》,无论是在内容还是在形式上,都比前一时期的著作有了很大的提高。这本书实际上是一本中国生理学著作从开创阶段到成熟阶段的过渡性著作。它对于后来的中国生理学著作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因此,我国的生理学著作的成长轨迹是从创始阶段(《全体新论》、《省身指掌》等),到过渡时期(《体功学》),再到后来中国人自己编撰的教材。 本文还通过分析比较《体功学》、《生理》和蔡翘的《生理学》,探讨了日本和欧美的著作对我国生理学著作的影响。发现我国的著作受到了来自日本和欧美两方面的影响。日本的影响偏重于形式方面,而欧美的影响则更多的体现在内容方面。 另外,本文分析了当时的一些思想进步的知识分子对于人体结构和功能的看法。发现,早期的这些著作,使得我国的医学学生和研究者以及部分知识分子(统称“精英”)首次了解到了西方的近代生理学。西方生理学首先在这些精英们中间立住了脚。 第二,报刊方面,本文对当时的一些著名的医学以及综合性报刊上发表的生理学文章进行了统计分析。发现当时的医学报刊,都是以交流临床经验为主,生理学虽然都有所涉及,但所占的比例很小。所发表的文章大都是少数传教士医生们所做的关于中国人生理常数测定的文章。但是,在当时的各种综合性的报刊,都刊登有介绍西方生理学知识的文章。这说明,尽管在专业领域早期的报刊还不是传播和交流生理学的主要平台,但是,在大众领域,报刊是早期我国普通大众接触生理学知识的主要媒介。通过这些报刊的进一步传播,西方的近代生理学逐渐进入了普通大众的思想,有了一定的社会基础。 第三,在生理学的学校教育方面,本文梳理了早期在我国本土所进行的生理学的学校教育以及海外的留学生的概况,并分析探讨了它们各自的特点和影响。本文首先分析了在创办医学校之前,来华的传教士医生们所进行的培训助手的工作情况,并对于当时的培训人数进行了统计。然后,本文分析讨论了包括协和医科大学在内的六所早期较有影响的教会医学校的创办以及开展情况。发现这些学校中有关生理学的课程设置都基本一致,而用英语教学的学校不多,但是质量却普遍较好。此外,本文也对我国自办的医学校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此外,还分析探讨了我国早期的学制,发现在清末以及民国时期的中等教育里都包含了生理学的课程。这说明早期我国生理学的普及教育也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 另外,本文还对我国早期的留学生中医学生的比例和数量进行了统计和分析,并通过分析我国生理学会成立时的第一届会员的情况,探讨了留学生教育在我国的生理学建立过程中的重要作用。1926年我国生理学会的发起人林可胜教授,是英国爱丁堡医学院的留学生,而在生理学会成立时发展的第一批11个会员中,张锡钧、蔡翘、马文昭、林树模等都有留学海外的经历。正是这些留学生的回国,促成了我国生理学的最终建立。 第四,在国人对西方生理学的态度方面,本文重点讨论分析了我国的中医界对于西方生理学的接受过程。通过分析当时的几位代表性医家对西方生理学的态度,发现自生理学传入我国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医对生理学的态度也在发生着变化。甲午以前,西医尚未能对中医构成威胁,当时的中医对生理学的态度有三种:全盘反对;部分认可,但以为并不如古时的中医生理;通其可通,存其互异。当时有一些顽固中医对生理学完全持否定态度,而当时的一些汇通医家对生理学也持保守态度。而甲午之后,西方生理学对中医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西方生理学在我国近代的中西医论争史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它不仅引发了第一次的中西医论战,也使得中医的阴阳五行气化学说遭到了普遍地质疑和批判。实际上,在近代科学主义思潮的影响下,当时中医界坚决维护阴阳五行学说的人不多,尽管有恽铁樵等人的杰出成就,但中医界总的趋势是持否定态度的居多。到了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以后,就已经完全抛弃了原来的五运六气学说,全盘接受了西方的生理学。而在教育领域,生理学也已经进入了中医教育的基础学科体系。这些都说明,甲午之后,中医界对于生理学是完全接受了。另外,本文还对生理学在大众领域的影响进行了分析,认为在大众领域,西方生理学也得到了普遍的认同。 第五,本文对我国早期的生理学名词的翻译和统一的过程进行了研究。并探讨了部分基本生理学名词的演变过程,发现,①在博医会最初所讨论确定的这些生理学名词里,凡是当时博医会所造的新词最后都被淘汰了。②在解剖生理学中有一部分词如胃、肝、脾、消化等一直保持着没有变。③我们今天所用的生理学名词,有不少与日本所用的名词相同。这说明,在二十世纪初,从日本转口传入中国的生理学名词对中国的影响很大。然而,我们并不能断言所有的这些名词都是从日本而来。中日之间的名词实际上是相互影响的。 通过这五个方面的分析探讨,本文阐释了近代生理学在我国的传播和建立的主要过程。另外,本文还对欧美和日本对我国生理学的影响进行了比较分析,认为日本的影响,主要侧重于形式,而欧美对中国生理学的影响实际上更为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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