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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背景、内涵与生成

钟林  
【摘要】:从某种意义上讲,人类社会的发展史就是人类作为主体与其他一切对象物发生关系,并不断改造对象物及其与人类的关系从而不断满足人类需求的过程史。从这个意义上讲,国家治理能力就是人们处理社会矛盾和问题的能力。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人类社会出现的矛盾和问题呈现出“当时代”的特点,超出了“原时代”制度能力处理范围,国家及国家“治理”能力也在这样的意义上得以不断发展,因此,笔者认为自从国家产生以来,国家治理能力问题伴随着人类社会发展的整个历史进程。 现代社会的发展要求我们研究现代社会的国家治理问题,进一步来看,研究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问题既是现实社会发展的迫切需要,也是现代社会科学发展的强烈呼唤。就现实社会发展的迫切需要而言,一方面,从国际来看,现代化进程带来了复杂化、民主化、信息化等新的社会变化及问题,也出现主权国家政府机构臃肿、回应性差、效率低下等治理失效问题;另一发面,从中国来看,中国社会的转型发展产生了价值冲突、利益矛盾、公共环境恶化等系列社会问题,与此同时,中国正在进行全面深化改革,要求全面提升国家治理能力。就现代社会科学发展的强烈呼唤而言,一方面,从原有治理理论来看,原有的国家控制理论、自由经济理论、福利国家理论等经典社会理论已很难对当代社会发展进行全面解释和有效指导,出现了传统社会科学范式的危机;另一方面,从当代治理理论来看,20世纪70年代后,新公共管理论、公共选择理论、协同学理论、自组织理论等复杂性理论相继产生并广泛运用于社会科学研究当中,出现了社会科学范式的根本性转向。 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问题其实既是一个非常古老的问题又是一个极其新颖的问题。从本质上来讲,“现代化”是一个时间概念,就是“历史阶段的时代化”问题,因此,说它古老是因为随着历史的发展每一个时代都在研究那个时代的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问题,说它新颖是因为在全球化、民主化和信息化的当今时代背景下如何建设与时代相适应的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问题。就本文研究需要,根据笔者所掌握的资料,梳理认为西方学者关于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研究主要有以下五种范式:国家治理能力的产生研究、西方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背景研究、西方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内涵研究、西方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指标研究和西方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路径研究等;相对国外研究而言,国内关于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研究起步较晚,20世纪90年代才开始有对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专门研究,梳理认为国内学者关于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研究主要有以下五种范式:对国外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理论的引介、对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内涵研究、对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具体实践领域的研究、对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跨学科研究、对中国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研究等。 从总体上来看,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本身是一个复合概念。从内部来看,是“国家”、“治理”、“能力”和“现代化”四个范畴性概念的有机组合;从外部来看,是与国家统治能力、国家管理能力,与政府治理能力、社会治理能力,与公共管理能力、公共服务能力等相近概念既相互联系又相互区别。从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时代背景来看,复杂化、民主化和信息化是当今时代最显著和最深刻的三个背景性的问题与特点。就当今时代的复杂化而言,以多样化和动态化为主要特点社会复杂性席卷全球,因此,这就要求我们必须以多元主体的多中心化、多层级化和多维度化的有机合作来应对时代的多样化,也要以多元主体的主动化、灵活化和开放化的有机合作来应对时代的动态化。就当今时代的民主化而言,当人类社会进入后工业化的今天,人们的自我意识、理性能力和科学技术都跃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级,人们的民主意识、民主能力和民主要求也随之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层级,因此,形成了当今社会人们普遍意义上的参与治理的要求、良好的治理能力、强烈的治理责任。就当今时代的信息化而言,随着人们的信息意识进一步提升和信息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尤其是电脑、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产生和广泛运用,“信息生存”已经成为了人的基本生存方式之一,每一个人都是信息的创造者、传播者和消费者,人们在“物质世界”的基础上几乎重新构建了一个“信息世界”或者说“信息社会”,因此,人们参与国家治理的能力越来越强、方式越来越多、程度也越来越深。 马克思主义哲学认为,主要矛盾主要是指与其它诸种矛盾相比较而言,处于支配地位,对事物发展起决定作用的矛盾。具体到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而言,笔者认为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主要内涵就是指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主要矛盾,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主要内涵包括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基本主体、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基本结构、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基本特征等三大方面。就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基本主体而言,主要包括现代化的政府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社会治理能力和现代化的公民治理能力。就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基本结构而言,主要包括多中心治理结构、整体性治理结构和网络化治理结构。就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基本特征而言,主要包括开放性与包容性、协同性与系统性、合法性与有效性、互动性与回应性等基本特征。 简要的来讲,笔者认为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核心内涵是多元国家治理主体,通过建立起复合结构的合作机制,共同提供公共服务和解决公共问题。因此,笔者认为合作是实现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根本性环节和核心要素,多元国家治理主体的有机合作生成机制就是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逻辑生成机制。笔者将以民为本、平等参与、共同体生活作为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逻辑生成的前提要件,将多元国家治理主体间的持续互动、相互信任、协商共识作为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主要内生环节,将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制度及机制的构建和制度及机制的执行作为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逻辑生成状态。因此,笔者认为只有深度把握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时代背景,深刻理解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丰富内涵,深切推进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逻辑生成,才能真正地推动和实现国家治理能力的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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